2008-11-13

　　内容提要：本文引入了技术含量以及附加值的概念，以便更客观地考察中国的贸易结构及其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研究发现，尽管中国传统分类方法中高新技术产品出口所占的比重不断增加，但最能反映一国技术深度的中等技术产品，以及需要自主知识产权和较高研发投入的高技术产品并不具备显著的比较优势和竞争力，中国出口商品还是主要集中在较低技术含量LT1类产品与以及部分能把生产环节分割到中国的HT1类高技术产品上。文中最后强调了中国进一步提升贸易结构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并指明了贸易结构提升的方向。

　　关键词：高技术产品，贸易结构，技术含量，技术附加值

　　一、引言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货物贸易总量不断扩张，贸易顺差不断增加，与此同时，按照传统分类方法考察的中国贸易结构也出现了显著转变：初级产品占中国总出口的比重不断下降，制成品在20世纪90年代以来就已经成为中国出口的主导产品。同时，中国的高新技术产品和机电产品出口所占的比重不断上升(如图1)。这两类产品通常被认为具有更高的资本技术密集度，它们出口比重的不断上升已经成为中国贸易结构不断优化的主要标志。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这一事实，在中国的高新技术产品出口中，加工贸易对高新技术产品出口的贡献率很高，其中75%以上的出口来自于进料加工贸易，10%以上的出口来自于来料加工贸易，一般贸易所占的比重很小(见图2)。

　　上述情况与高新技术产品目前的分工特点以及中国的要素禀赋状况密切相关。在生产全球化的背景下，跨国公司日益在全球范围内寻求资源的最佳配置，不仅是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而且更多地包括高新技术产业，如电子及通信设备业等劳动密集型环节在内的海外转移都是势所必然。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凭借低成本的比较优势，通过加工贸易形式充分地参与了这类产品的国际分工。据统计，世界上45%的电子产品的出口来自于发展中国家(Lall等，2004)，这反映了发展中国家在当前国际分工中的充分参与，但并不意味着这些国家的贸易结构就一定高级。中国的情况也是如此。

　　在当前以跨国公司为载体，一些产品价值链的不同环节可被分割的国际分工背景下，仅用传统的产品分类方法难以细致地描述中国贸易结构中的技术含量以及实际参与国际分工的状况。因而，现实中日益需要新的有关贸易品技术含量或衡量技术附加值的分析方法，用于识别哪种产品是高技术产品，哪种产品是低技术产品；用于判定中国贸易结构中的技术含量或者附加值分布到底总体上处于怎样的状况。本文将首先介绍产品按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的衡量方法，接着运用此方法考察中国出口品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重新评价中国的贸易结构，最后在上述基础上得出相关的结论以及解决方案。

　　二、产品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的衡量方法

　　1.贸易品的技术含量及分类

　　对于产品按技术含量的分类，最初Pavitt(1984)曾将产品分为资源型、劳动密集型、规模密集型、以差异化为基础和以科技为基础的制成品。OECD(1994)以技术行为为基础进行了更为细致的分类。Lall(2000)综合了Pavitt(1984)和OECD(1994)的方法，以R&D的比重、规模经济、进入壁垒、学习效应等考虑技术在产品竞争优势中的作用，在SITC三位数的基础上，将SITC0-9类共三百多种产品按照技术含量，分为五大类(见表1)：初级产品(PP)、资源型产品(RB)、低技术产品(LT)、中技术产品(MT)、高技术产品(HT)；然后再将后四类产品进一步分为9个小类：资源型产品分为以农业为基础的产品(RB1)、其他资源型产品(RB2)；在低技术产品LT中，一些产品(如纺织服装等)的质量、品牌、设计等方面具有高附加值成分，产品的加工等环节在低收入国家进行，而产品的设计等高附加值环节在高收入国家进行，因而将LT产品进一步分为纺织服装等产品(LT1)、其他低技术产品(LT2)；在中等技术产品中，MT1为自动化产品；MT2为加工工业产品，如化工产品等；MT3为机械产品，其中MT3区别于另外两种中等技术产品的特点是，这类产品的差异性较小，劳动密集的生产环节可以在低收入国家进行。另外两种中技术产品多为技术和规模密集型的资本品和中间产品，需要较高水平的R&D投入和较长的学习过程，因而这类中技术产品可以更好地反应一国的技术深度(Lall等，2004)。在高技术产品中，一些产品如电子产品在终端的加工装配环节具有劳动密集型的特点，因而将这些环节放在低收入国家进行是经济的。这些产品的特点带来了新型的一体化的国际分工体系，即跨国公司可以根据产品的不同生产环节在全球进行区位选择。HT1属于这类产品。除此之外，其他的高科技产品HT2仍然需要高端的专业技能、技术和供应网络，这些产品的比较优势仍然在发达国家。

　　2.产品附加值的含义及与技术含量的关系

　　在国际分工日益深化的背景下，产品的分类应该不仅包含产品技术含量的信息，还应包含诸如营销、自然资源、生产环节的分割程度、价值链组织等多方面的信息。例如按技术含量分类，半导体属于高技术产品，但是该产品更多的生产环节特别是最终的组装和装配可以放在低收入国家进行，这种产品的附加值也会相应较低。基于上述情况，关志雄(2002)和Lall等(2005)引入了产品的出口附加值指数(sophistication of export)，来衡量不同产品的附加值。假定“附加值越高的产品越是来自于高收入国家”，将某年产品的附加值用出口国人均GDP的加权平均数来表示，记为PRODY。在实际计算中，关志雄(2002)和Lall等(2005)以在世界市场上各出口国占该产品的份额为权数。但是，这一方法会由于各国的出口规模不同而导致附加值指标产生误差。为避免这一误差，樊纲等(2006)、Rodrik(2007)、杜修立(2007)以一国对该种产品的比较优势为权数，这一方法能够保证使一些贫穷的小国的出口能够被赋予足够的权重。在此基础上，可以得到j产品的出口附加值的计算公式：

　　其中Y_i表示第i个国家的人均GDP。

　　用上述方法可以计算出不同产品的附加值，取值越大，说明产品附加值越高。由此可见，产品附加值的高低一方面取决于这种产品主要出口国的人均收入；另一方面取决于不同收入水平国家所占的出口份额。但是，产品的附加值与技术含量之间的关系并非是一一对应的。表2反映了产品的技术附加值与技术含量之间的对应关系。例如电子电器类产品，尽管属于高技术HT1类，但是由于其生产网络的日益扩大，生产环节日益被分割到低收入的发展中国家进行，这类产品的附加值可能相对较低。

　　在计算出某年产品附加值的基础上，可以计算当年某一国的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数。该指数是该国出口产品附加值指数的加权平均数，其中产品附加值指数是根据公式(1)计算出来的，权数为每类产品的出口占本国总出口的份额，即

　　对出口国来说，高附加值产品占总出口的份额越高，其出口结构越高度化。

　　在具体计算时，可以通过标准化的方法把产品附加值或是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标化为指数形式。公式为：

　　SI(i)表示经标准化的产品附加值指数或是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数，S(min)为考察范围内的最小值，S(max)为最大值。经标准化后取值将在[0,100]之间，便于更好地比较。

　　三、中国出口品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分析

　　中国自1992年以来，参与经济全球化的程度逐渐加深，并通过加工贸易充分参与到了电子信息、通讯设备等新兴产业的国际分工中。但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出口了更多的高技术产品呢？基于上述技术含量的分类和附加值的计算方法，我们可以对中国的出口结构进行重新考察。

　　1.中国出口品的技术含量分析

　　(1)不同技术含量产品的出口比重和贸易差额

　　按照上述技术含量的分类方法，我们可以将中国的出口产品按技术含量分为10类，并与世界的平均水平进行比较(详见表3)。由表3可以看到，2000年和2005年，中国低技术产品LT1类、LT2类和高技术产品HT1类的出口比重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而三类中等技术产品MT1、MT2和MT3类的出口比重均低于世界水平。从年均增长率上看，中国在1992～1999年间，出口比重增长最快的是低技术产品中的纺织服装LT1类产品，其次是高技术产品中的电子电器HT1类产品；在2000～2006年间，出口比重增长最快的是HT1类产品，年均增长率为26.6%，远远高于世界的年均增长率15.2%；其次是LT1类产品。而在最能反映一国技术深度的中等技术MT类产品上，中国所占的比重及增长率均低于世界水平，其中与世界水平差距最大的是自动化产品MT1类产品：2000年和2005年世界MT1类产品所占的比重分别为9.2%和10%，而中国MT1所占的比重为1.5%和1.9%，2006年也只上升至2.0%，而且MT1类产品出口比重的年均增长率也远远低于世界的年均增长率。

　　进一步考察中国的贸易差额，可以发现，在中国的巨额贸易顺差中，不同技术含量商品在贸易差额中所占的比重存在这些显著差别(见图3)。自中国贸易／顷差开始大幅增加的1995年以来，中国主要贸易顺差的商品是低技术产品LT类，其中又以纺织服装类的LT1类为主，不过在贸易顺差结构中所占的比重开始有所下降。从2002年开始，高技术HT1类产品开始出现顺差，并且增长幅度迅速，从2002年的1.15亿美元，增加到2006年的75.43亿美元。而长期处于逆差的商品类别包括：资源型产品RB，中等技术MT2类产品，以及高技术HT2类产品。1992年以来，中国资源性产品RB类一直处于逆差状态，并且有扩大的趋势。同样逆差呈现扩大趋势的是高技术HT2类产品，自2002年起，中国HT2类产品的逆差迅速增长，2002年逆差为8.99亿美元，而到2006年HT2类产品的逆差已达到36.4亿美元。中等技术MT2类产品的逆差也长期存在。这反映出，对于高端专业技能和技术的高技术HT2类产品和技术、规模密集型的中等技术MT2类产品，中国仍缺乏自主研发和生产能力，还需要依赖进口。

　　(2)中国不同技术含量产品的比较优势和贸易竞争力

　　接下来，我们考察中国不同技术含量产品的比较优势。目前使用较多的是Balassa(1965)的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RCA)，其计算公式为：

　　RCA_ij=(X_ij／X_tj)／(X_iw／X_tw)　　(4)

　　其中表示j国i类产品的出口额，表示该国的出口总值，下标w代表世界的状况。该指数若小于1，说明该产品不具备显示性比较优势，若大于1，说明该产品具备显示性比较优势，该值越大，比较优势越强。表4显示了2000～2005年中国不同技术含量产品的比较优势指数。由表4可以看到，中国最具比较优势的是低技术LT1类产品，其次是低技术LT2类产品。高技术HT1类产品的比较优势在2005年显著增强，RCA从2000～2001年的1.26上升到2005年的2.03。中等技术MT3类产品的比较优势也在2005年有所增强。而初级产品PP和资源性产品RB长期处于比较劣势，并且相对稳定。在所有技术含量的产品中，比较劣势最强的是中等技术MT1类产品，RCA在2003年以前一直是0.17，到2005年只有微弱上升。这反映了中国与世界相比，属于规模和技术密集型的自动化类产品还缺乏自身的比较优势。中等技术MT2类和高技术HT2类产品尽管RCA不断上升，但还一直处于比较劣势的地位。

　　传统的比较优势指数RCA通常忽略了进口贸易在测算比较优势时的重要性，尤其在经济规模较大时容易导致计算偏差。我们进一步计算了不同技术含量商品的贸易竞争力指数，该指标通过考虑商品的进口状况，来反映商品的竞争力状况。其计算公式为：

　　TC_j=(X_j-M_j)／(X_j+M_j)　　(5)

　　其中，TC_j是一国j产品的贸易竞争优势指数，X_j是一国某时期j产品的出口额，M_j是该国同时期.；产品的进口额。TC_j的取值范围为[-1，1]，TC取值接近于0时，说明竞争优势接近平均水平，当TC指数的取值大于0时，说明竞争优势大，而且越接近1，行业竞争力越强，反之，行业竞争力越小。具体来说，TC取值为(-1，-0.6)时表示该产品处于极大的竞争劣势，取值为(-0.6，-0.3)时表示较大竞争劣势，取值为(-0.3，0)时有微弱竞争劣势，取值为(0，0.3)时有微弱竞争优势，取值为(0.3，0.6)时有较强竞争优势，取值为(0.6，1)时有极强竞争优势。图4反映了中国不同技术含量产品的贸易竞争力指数。

　　由图4可见，长期以来，中国具有极强竞争优势的是低技术LT1类产品，即中国传统的出口产品纺织服装等；具有较强竞争优势的则是低技术LT2类产品。竞争优势发生明显变化的主要是两类产品：一类是高技术产品中的电子电器HT1类产品，其从2000年以前的具有微弱竞争劣势转变为2000年以后具有微弱竞争优势，而且竞争优势有不断强化的趋势；另一类是中等技术中的加工机械MT3类产品，从1996年以前的具有极强竞争劣势到2005年之后转变为具有微弱竞争优势。在前面技术含量的分析中，我们指出，中等技术MT3类产品和高技术HT1类产品的加工装配环节可以更多地放到成本较低的国家进行。中国利用自身的劳动力比较优势充分参与国际分工，提升了这两类产品的竞争力。在大多数时间显示竞争劣势的是资源性产品RB2和初级产品PP，而长期处于竞争劣势的是高技术HT2类产品与中等技术中具有较高规模和技术密集型的加工工业MT2类产品，其中HT2类产品在大多数时间表现为极强的竞争劣势。

　　2.中国出口品的附加值分析

　　上述基于技术含量对于中国贸易结构的考察发现，中国最具比较优势和竞争力的是低技术LT1纺织服装类产品以及高技术HT1电子电器类产品。而这两类产品的共同特点是由于加工组装等环节可以更多地放在发展中国家进行，产品的附加值较低(见表2)，基于附加值的分析可以更清晰地反映这一点。

　　依据公式(1)，我们计算了2005年SITC三位数产品的附加值，并依公式(3)进行了标准化。进一步地，我们按照产品附加值从高到低的顺序将产品分为1～6大类，并比较中国与其他国家不同附加值档次产品的出口份额。在图5中，每个柱形图从下到上依次表示附加值从高到低分为6个档次，纵坐标表示不同附加值档次的出口产品的市场份额。在与发达国家的比较中，我们看到，2005年，中国在附加值最低的第6类产品档次上的市场份额最大，为27.5%，是美国的5.5倍、日本的13倍、德国的4.7倍。与一些东亚国家和中低收入国家相比，中国在低附加值档次的产品上，市场份额也远远高于其他国家(香港地区除外)。在低附加值的产品档次上，几乎包括了我国全部优势产业，例如纺织纤维、服装、鞋帽、箱包和其他皮革制品等，说明我国在低附加值档次的产品上占有绝对优势。而在中等附加值档次的第3和第4类产品上，我国的市场份额分别是8.2%和19.9%，低于美国等发达国家，但高于韩国和新加坡以及一些中低收入国家。在附加值最高的产品档次上，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份额最小。

　　在计算各产品附加值的基础上，我们可以依据公式(2)计算出一些国家的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标，并经标准化处理后得到一个在[0，100]的值。表5列出了世界上主要国家在2000年和2005年的国家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标。对于中国来说，2005年与2000年相比，中国的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标的排名有所下降，并且一直位于发达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地区)之后。

　　总体来看，如果以附加值考察，中国的贸易结构并没有像传统指标所显现的那样乐观，中国的贸易结构中仍以低附加值的产品为主，即使是高技术HT1产品的出口比重不断提高，中国更多地也是从事低附加值环节。中国高附加值产品出口份额的增长速度之所以在快速上升，是由于政府的政策干预以及外资企业在高附加值产品出口的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

　　四、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基于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的分析方法，对中国贸易结构的重新考察得出了如下结论：

　　1、传统分类衡量贸易结构的方法高估了中国贸易结构优化的程度，按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分类进行的分析都显示，中国出口的产品仍然主要集中在低技术和低附加值的产品方面，特别是传统的纺织服装类LT1产品上。

　　2、尽管中国的纺织服装类产品的比较优势最强，但自2001年以来，中国传统的纺织服装类LT1产品的比较优势有下降的趋势，这主要是由于中国目前还不具备这类产品的设计和品牌等高端环节的比较优势，使得该产品的生产对劳动成本较为敏感。当中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纺织服装类产品的一部分产能转移到越南等劳动力成本更加低廉的国家时，中国纺织服装类产品的竞争力则会削弱。

　　3、中国高技术产品HT1类产品的出口比重明显上升，这反映了中国对该类产品国际分工的充分参与。但中国更多从事的是低附加值和劳动密集型环节，而最能反映一国技术深度的中等技术MT类产品，特别是需要较高技术和规模密集型的自动化产品MT1类，以及要求有自主知识产权和较高研发投入的高技术HT2类产品，在中国出口结构中所占的比重仍然较低，也不具备显示性比较优势和贸易竞争力。上述出口结构使得中国的出口结构高度化指标还处于世界较低的水平。

　　4、中国的资源性产品RB也不具备比较优势和贸易竞争力，这主要是由于中国经济发展对资源性产品的需求增加，国际社会也因此要求中国要对环境恶化承担更多的责任。

　　总体上来说，中国传统意义上的贸易结构优化和提升，带来了日益增加的贸易摩擦，也降低了中国进一步提升贸易结构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而按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分类的贸易结构分析，使我们可以更清晰地认识在国际分工日益深化的背景下中国的国际分工地位，从而提高进一步优化贸易结构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基于上述结论，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

　　1、进一步改进和完善贸易结构的统计和分类方法，充分考虑当前国际分工体系的特点，探索更好的衡量中国贸易结构以及出口品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的方法，以客观反映中国贸易结构的状况。

　　2、加速具有传统比较优势如纺织服装等产业的转型升级，摆脱单纯依赖劳动力成本优势的状况，向价值链的高附加值环节，如品牌、设计和营销等方面攀升。

　　3、在充分参与高技术产品HT1类产品国际分工的基础上，多层面开拓FDI的技术外溢途径，并与自身的技术提升相结合，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并掌握产品价值链中的高端环节。

　　4、政府采取一定的金融和产业政策，扶持具有较高规模、技术密集型和较高研发投入的行业发展，提升中国中等技术产品和传统高技术产品的比较优势。

　　5、通过技术创新、发展多种替代能源，减少对资源性产品的依赖，开发更多环境友好型产品。

作者：天津财经大学 齐俊妍        来源：录入    《世界经济研究》